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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朗西的重庆抗战往事

2017年07月17日 10:56    作者:    来源:重庆晨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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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位于重庆沙区民国路21号的文化生活出版重庆分社,巴金曾住一楼写《寒夜》。

 

  吴朗西租住的“皋庐”(现沙区沙南街庙湾),巴金曾住楼下写《第四病室》。

  祖籍浙江、生于重庆的大出版家、翻译家吴朗西先生,1935年就在上海创办了文化生活出版社(现上海文艺出版社前身之一)并任社长,还聘请著名作家巴金任总编辑。抗战时两人移师重庆,坚持出版了很多外国文学经典和当代青年作家处女作。我们用三期专栏打望吴朗西和他的合作伙伴巴金、曹禺、丰子恺等文化名流的重庆抗战往事。

  1、重庆

  毕业于西南大学图情系的重庆七中图书馆馆长谭乐,是吴朗西的侄孙女,在《抗战举“烽火”,奋斗创“生活”——吴朗西、巴金抗战时期在重庆的活动》一文中,她梳理了大外公吴朗西和巴金的“烽火”情谊。

  1927年,23岁的巴金在巴黎创作第一部中篇小说《灭亡》寄回国内发表,并于29岁、34岁和36岁分别推出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,合称“激流三部曲”。这三部家族、青春和小资元素交织的伤感长篇小说,风靡一时,夯实了巴金在中国文坛重量级作家的地位。

  巴金从1935年起就在上海和吴朗西合伙搞出版,1937年上海“八·一三”事变后,他南下广州、桂林,建立文化生活出版社广州分社、桂林分社。

  巴金首次来渝,是1940年36岁时,他乘飞机从昆明到重庆,一直到1946年5月42岁回上海。6年时间,他以重庆为中心,进进出出,辗转江安、成都、昆明、桂林、贵阳、上海,大多数时间还是在重庆。

  谭乐说:“巴金第一次到重庆的落脚点,就是我大外公1938在沙坪坝开办的互生书店,地方就在现在沙坪坝正街银河大厦对面街口,店名是请丰子恺题写的,是为了纪念他们的恩师匡互生先生。匡互生是湖南人,五四运动的学生领袖之一,1933年42岁病逝于上海。那时候我大外婆柳静的小学老师叶圣陶先生,正好住在开明书店楼上,就请开明书店的范寿康帮助她,让互生书店以八五折的价格代销开明书店的书。于是大外婆就向我外公(即大外公之弟)所在的光裕银行贷款,办起了这家书店。”

  巴金寄住在互生书店楼上,很接地气。“楼下是个菜馆,天天煤烟熏得人眼睛痛,还要时时躲避日机轰炸。因为大外公有关系,他们经常跑到川康银行的防空洞去躲,有一次目睹了一对熟悉的母女在轰炸中不幸罹难,巴金心绪难平,结合这段经历,写了短篇小说《还魂草》。”

  在《还魂草》中,巴金还勾画了老友和合作伙伴吴朗西的形象,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老板:“他自己说他永远乐观。的确,甚至在应该动气的时候,他也带着笑容,他可以忍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,他也可以在任何困难的环境里设法为自己找一个正当的出路。他不灰心,也不想投机取巧。他只是安安稳稳地一步一步走那人生的道路。”

  1944年巴金40岁,在贵阳郊外的农家乐民宿“花溪小憩”和小自己13岁的萧珊结婚,巴金晚年回忆道:“从贵阳我和她先后到了重庆,住在民国路文化生活出版社门市部楼梯下七八个平方米的小屋里。她托人买了四只玻璃杯,开始组织我们的小家庭。她陪着我经历了各种艰苦生活。”

  2、《寒夜》

  巴金那本在艺术上比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更为成熟的中篇小说《寒夜》,就在这间有四只玻璃杯的屋子里写的。谭乐说:“当时知识分子的处境实在很困难,巴金的几位亲友都因病去逝,他的心中无限悲苦,只得用《寒夜》来为知识分子说话,诉说他们的艰辛。《寒夜》写好后,我大外公就交给妻子的大哥柳溥庆创办的《环球画报》上连载。”

  这个柳溥庆,也是吴朗西家族的一个人物,1924年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旅欧总支部代表大会31位代表的巴黎合影上,周恩来在第一排,他在第二排。

  巴金的中篇小说《第四病室》,则是在吴朗西提供的另一处房子里写的。“当时和萧珊住在沙坪坝一个朋友(即吴朗西)的家里,是土房,楼下一大间,空荡荡的,我白天写,晚上也写,灯光暗,蚊子苍蝇都来打扰。我用葵扇赶走它们,继续写下去。”

  谭乐说,这个房子就是吴朗西1944年在现在沙坪坝沙南街庙湾租的一幢二层楼“皋庐”,房子不错,就邀请巴金夫妇从出版社搬来楼下住。

  3、曹禺

  抗战时期,在重庆,房子很难找。吴朗西作为生于重庆的社会名流和儒商,在找房子方面还是很有一套。

  谭乐说:“我大外公通过种种努力,1942年终于在民国路21号租到了一幢三开间两楼一底楼房,挂上了文化生活出版社的牌子。文艺界人士大多经济并不宽裕,这里就成了他们的一个窝子。巴金在这里暂住过,曹禺也来住过。”

  巴金和曹禺的友谊是一个传奇,可以说,没有巴金,就没有曹禺。巴金晚年曾回忆——1934年,他和一代名编靳以谈起怎样把《文学季刊》办得更好,怎样组织新的稿件。靳以说万家宝(曹禺原名)写了一个剧本,放了近一年了。巴金把稿子拿来一口气读完了,这个剧本就是《雷雨》。“我落了泪,但流泪以后我却感到一阵舒畅,还觉得有一种渴望,一种力量在我体内产生了”,巴金就把《雷雨》在当年7月的《文学季刊》第一卷第三期上全文发表;靳以也说,“中国舞台,是在有了《雷雨》以后才有自己的脚本”。

  谭乐说:“从此,曹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成为有名的剧作家。他后来的剧作,基本都是我大外公和巴金他们的文化生活出版社发行的。”

  据《曹禺年谱》:1938年2月,任国立剧专任导师兼教务主任的曹禺,随剧专由长沙迁至重庆,住枣子岚垭;第二年又奉命疏散到川南小城江安。

  谭乐说:“1942年的夏天,曹禺来到重庆我大外公他们出版社,找到巴金切磋改编小说《家》的事。重庆的夏天酷热难耐,曹禺就跑到唐家沱江边的轮船上创作。剧本《家》与原著有很大出入,融入了很多曹禺自己的创作理念和情感,他对这个剧本非常用心,但又觉得‘不太忠于原著’,怕对不起原作者”。

  1943年4月,《家》在重庆由中国艺术剧社首演,轰动山城,连演三个月,100多场。(记者 马拉)

【责任编辑:曾寓可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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